因为他贴着桌子,所以那一点蹭玻璃瓶的声音在他耳朵里便是无限放大的状态。
易淮旭张了张嘴,最后转了个头。
白浮茶腰身一紧,以为易淮旭又要让他午休,可对方就揉了下头发什么也没说。他盯着易淮旭看半晌,抬手抓了下自己的头发。
头发蓬松着把手放进去就热得慌,怎么对这头发情有独钟似的。
情有独钟,似的……
白浮茶被自己脑海里冒出来的词惹红了眼眶,怕那点水光聚集了掉下来,他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。
他羡慕易淮旭能坦率的对待自己的感情。
他起身准备去洗手间。
朝脸上扑了好几次凉水,白浮茶整个人从慌忙变到平静。
每天无时无刻出现在他面前,把他的每件事放在眼里的易淮旭确确实实是在追他。
他从昨天之前每次有一丁点这样的念头总会心慌意乱,然后鞭挞自己就是自作多情。现在他把事实摆倒面前,就像全世界的什么活物都在注视自己,他要从夹缝里给自己这段友情存活的希望——易淮旭没有挑明,那就和平相处吧,他也不去多说什么。
这个时间点一般不会有什么同学老师在外面闲逛,白浮茶从鸟鸣中得到一点慰藉,装着从容不迫往教室走去。
自从那天看见有人上了顶楼,白浮茶养成一个抬头看看的习惯。
顶楼还是顶楼,没有多出来的东西。白浮茶略微安心回了教室。
☆、云嘉之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