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秦肃声,百年之后,依然爱我。”
多残忍的愿望啊!
他要他在没有他的日子里,独活百岁。
他明知自己是他的命,他趁月夜朦胧,趁他熟睡,亲手关了自己的命。
“池乔!你好狠的心啊!”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,他心底里痛,痛的恶心,痛的反胃,这一刻,那个痛感极弱的人,体会到了什么叫永失所爱,体会到了什么叫肝肠寸断。
可即便是这样,他也哭不出来,他真的就好像是一个没有眼泪的人,他抱着床上那个冰冷的人,脑袋里面一次又一次响起他声音。
“裤子脱了!”
“圆圆圆,你说圆就圆吧!”
“秦肃声!你是不是不行!”
“纵使我此刻便是死亡,我仍不悔我爱过你。”
一幕一幕,所有的池乔的样子,那个军医也好,那个大夫也好,生气的池乔,想念的池乔,爱他的池乔,迷离的池乔
太多太多,这一生的须臾啊,这个人,他才二十七岁
“池乔!”
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,他爱极了这个人,也恨极了这个狠心的人。
“哥哥,我带你回家!”
我带你回家,我带你回家,从阿勒泰的村庄,到西南沿海的母校,他总是说,我带你回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