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婶在他踏出门时心有灵犀地回头,倏地满脸泪花,她不停的责怪老天为什么不早点下雨,若是早些降雨……或许就能将人多留一阵。
多逗留一刻,她闭眼时也能少遗憾一刻啊。
……
夏天的雨总是来去匆匆,暴雨过去是一连数天的大晴天。
叶淑华看着屋里忙来忙去的人影道:“传林呐,快别收拾了,歇会喝口茶。”
“马上就来。”董传林爽快答道。
他出来时,手上多了一个木箱子。
木箱子又大又沉,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,董传林眨眼睛问:“韩婶,您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不?我在松哥床底下发现的。”
“这——”叶淑华左看右看,最后盯着造型怪异的锁头笑:“谈对象上松儿倒是把他爹的招数全继承了。”
“啊?”董传林很迷惑。
什么跟什么啊,怎么就和谈对象扯上关系了,居然还和韩叔有关联。
叶淑华羞涩地笑笑,摩挲着锁头道:“这锁名为同心锁,双环相扣后便能锁得死死的,除非将双环破坏,否则无法开箱。”
“那和谈对象,又和韩叔有什么关系?”
“我与你韩叔成亲那天,他将我两缠结在一块儿的头发,还有我的红盖头锁上了,说是要等白发苍苍再破锁。”韩婶顿了顿叹口气,又道:“可惜,你韩叔没能等到白发苍苍。他过头七那天,我便让松儿把锁给劈了,他估计是那时记住了。”
“原来还有这层关系……”董传林若有所思,回过神来连忙抱起箱子往屋里走,叶淑华在后头问他作甚,他得意洋洋道:“我得赶紧物归原位!等松哥回来再好好盘问!”
饭后,如意送上汤药与蜜饯,韩婶熟练地一口饮尽,梅子刚入嘴,药碗立马撤下,紧接着花锦又将手帕呈上。
如意与花锦两人是灼华派来的婢女,两人勤劳能干,还能讲故事逗趣,不仅将韩家上下搭理服帖,还能帮韩婶解闷。加之每隔十日便有马车载着薏草堂的大夫登门看病送药,最令人担心的身体健康也能放心。
见董传林沉默不语,叶淑华小心翼翼问道:“传林,你打算何日启程?制药村那儿应该催好几回了吧。”
“我这不是怕您孤单想多陪您几日嘛。”
叶淑华难掩喜悦,却摆手道:“我不用你陪,你还是早些回去好,再晚下去主管真会不高兴了。”韩松出发已近一旬,能留下来陪伴这么久已经是着实用心,她不能再奢求太久。
她狠心道:“我看明天日子不错,不如就明天出发。”她招招手,“如意,你待会去村口与黎叔说,让他明日务必要等到传林再出发。”
盛情难却,董传林不好再拒绝,就算韩婶不说,他也该告辞了。他回来匆忙,扔下一堆烂摊子没收拾,得回去好好赔罪道谢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