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诺一噎,顿时不好意思起来,心中的顾虑烟消云散,轻咳一声,伸出食指和中指分开点在塞纳眉睫,缓缓往下滑动,拉下了塞纳的眼皮:“闭上眼睛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不过塞纳只闭了短短几秒眼睛,又飞快地睁开:“以诺。”
“嗯?”
塞纳抬头用嘴唇碰了碰以诺侧脸:“晚安。”
☆、缄默
在拂晓降临在这片土地上之前,以诺已经醒了过来,黑暗中他睁着眼睛,静默地凝望安然而睡的塞纳。
他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失而复得的错位感驻留在心间,思绪像是离家的飞鸟找不到安全的落点。
以诺将手小心翼翼放在塞纳的发间,触摸到温暖与柔软,但仿佛下一秒,就会失去他一般,无数次,以诺曾被相似的梦魇折磨。
相较路西法留给以诺的诅咒,这种不安的痛苦反而清晰异常,以诺为其深深困扰,酸涩密密地捆扎他的心,找不到出路。
浅色的日光从床沿斜落入室内,以诺听见门外走动的声音,思索片刻,轻手轻脚将自己从塞纳怀中挪出来,无声无息出了门。
室外有些冷,矮人们已经忙碌起来,不过还是能看见不少宿醉的矮人趴在桌椅上呼呼大睡。
鉴于昨夜塞纳随处都能找到酒的现实,以诺对矮人这个族群的好酒程度认识得已经足够深刻。
注意到犹尼耶的门半开,以诺径直走过去,窗户未关,晨露和晨风一同穿梭在室内,带来沁人心脾的新鲜空气。
尽管屋内空无一人,以诺却不怎么担心,在这脱离世俗的秘境,即便他想跑也找不到门路。
以诺拉住走过的一个矮人:“请问你知道这间屋子的客人去哪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