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少流将司宸凳子垃圾桶都搬出来了,只好点点头,准备跟远央好好谈一谈:“暖和,你进去吧。我们中午吃什么?”

“中午吃饭,菜挺多的,你摘完菜进来看,有鱼汤喝。晚上吃饺子,好几种口味的,早上把馅儿准备好了,下午大家一块儿包。”杨奕松开手,“你慢慢摘,不着急。衣服够不够?”

司少流将帽子一戴,比了OK的手势:“你进去做饭吧,我等着吃呢。”

杨奕笑了笑,跟司宸前后脚进了厨房。

司少流到小板凳上坐好,远央拿着两个蒜在他对面坐下,两个人中间是个垃圾桶。

司少流露出两根手指尖慢悠悠的摘芹菜叶子,等远央开口。

一分钟过去了......

两分钟过去了......

三分钟过去了......

司少流已经把半把芹菜叶子摘干净了,远央已经剥完一个蒜了。

妈,我的亲妈。您怼我怼杨奕的时候嘴皮子多溜啊,怎么想要好好说话的时候就哑巴了呢。

司少流不想在这里相顾无言的吹一早上冷风,无奈再次开口:“妈,你想好怎么说了么?”

远央嘴唇一抿,声音与寒冬融为一体,宛若质问的道:“你为什么喜......看上了杨奕?”

哦,是,这个问题好像一直没跟其他人多说过。

远央咬了咬牙,道,“你说,你对他,一见钟情?”

司少流可以感觉到远央说这些话有多困难,几乎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,不知道被她嚼碎多少遍了。

“一见之后,念念不忘。”司少流组织了一下语言,“具体多少年我有点儿记不清了,距离现在两三百年吧,离你们带我去杨宅一两百年。具体情况就是剧本写的那样,我从桥上掉下去,他接住了我。我没见过他,也不知道他是谁,那个年纪情窦初开也不管人家是谁,就是看一眼就喜欢了,不忘了。千方百计打听出人家是谁,想着念着。”

远央听了一耳朵,又不说话了,就低头剥蒜。

司少流憋着一口气没叹出来,西北风“呜呜”的刮着,也不知道实在咆哮还是在哭。

行吧,那他来说说。

“你生我的时候天地一线战线吃紧,你为了生我没办法回了天庭待产,生我那天爸没赶回来,因为天地一线暴动。那一场仗打了好几个月,魔物被打残了,但是爸也受了重伤,被杨奕救了回来。”

司少流舔了舔嘴唇,蒜瓣在远央手里直接成了蒜泥。

远央不说话,司少流就继续说,声音轻轻的,没带什么情绪,一出口就差不多散在了北风里,但远央可以听见。

“爸受了重伤回来养伤,你生了我也是元气大伤。你们一块儿在天庭养了我三年,后天地一线再次魔气汹涌,你们怕天地一线战线太长,杨奕一个人力有不逮,又匆忙回了战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