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今一怔,一时没反应过来,见他嘴角勾了勾,这心头才窜起了火,只想摔东西,可见眼前空无一物,便伸着手够到宁伯渊面前的茶盏,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放。那茶盏质量出奇得好,被她这么一摔竟然没有碎,只将茶水震了出来。
亲吻可不比握手拥抱,不比中毒喂药,也不同于上次在博物馆,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,那是实质性的,被他欺负了的。她此时想叫喊也叫不出,只是脸上十分痛苦,嘴角撇着,像下一秒要哭出来。她觉得天花板上的小提琴声也充满了委屈,那声音冲进她的耳里嘴里,都莫名地溜进了眼中,想是它在上空沾了雾气,竟在她眼中冒了出来。
“可你昨晚哭并不是因为我亲你。”宁伯渊见她又生气又委屈,连忙坐直身子,手想伸过去,见她眼中湿意越来越重,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这一动作都落在金川贵的眼中,在他心里,宁伯渊是战场上的王者,是谋略上的奇才,他从未见他退缩,可在这女子面前,他倒是怕了。
“昨晚你要我留下,可我偏走了”宁伯渊话没说完,怕说完古今又要闹了。他一早就听小会说了,那时他心里是极其雀跃的,他进房看了她,她在熟睡,他便没有打扰,吩咐小会煮了醒酒汤,才过来与金川贵见面。
古今听了心里更加难受,这样子倒是她醉酒都要粘着他了。她不想承认,偏偏脑子里不清不楚,记不得昨晚发生的事,她知道宁伯渊不会骗她,可另一方面,她为自己粘着他感到羞耻。
她一直推着他的,如今醉酒又缠着他算怎么回事!
她心里清楚,可偏嘴硬,霍的站了起来,凑近宁伯渊大喊:“骗人!”
她跑了,心里还一直念叨:我怎么会这样?我才不会这样!
宁伯渊知道她此时心中矛盾,也不去打扰她,吩咐店家给他包二斤茶叶,扎口要扭成一朵花,盒子要紫色的。店家应声,转身忙去了。
“见到了?”宁伯渊又径自喝了起来,桌子上的湿痕他也不去擦,这样就像是古今还在似的。
“见到了。”金川贵声音苦涩,因他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,心中的念头涌了上来,滑到了喉间,又突然掉了下去,像是心中装了个吸铁石,将这铁一般硬的话狠狠地吸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