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边一席上的公子一手持酒杯,一手拉扯住他笑问:“松吟,我听说前阵子,与你成亲的姑娘在成亲前一天就逃了,这事儿是真的吗?”
此话一出,忙有人接住,“是真的,是真的,这事儿凉州城都传遍了,那陈家姑娘不只是跑了,还是跟人私奔了,听说是跟一个乡下穷小子跑了。”
话未落地,满席皆哄堂大笑,笑的甚是夸张,声音刺耳,扎进谭松吟心里。
“我就说啊,松吟,你这样子就别挑肥拣瘦了,干脆也去乡下找个村妇算了,凉州城里大户人家的姑娘你就别想喽!”
“就是就是,现在不比当初,曾经你面目无损,提亲的都踏破了你谭府门槛,如今这般光景,还真是让人唏嘘啊。”
“从前你风光无限,将我们这帮人都比了下去,如今你这等模样……”
这伙人借着酒醉奚落,醉人不醉心,说的都是心里话。
许竹卿见着谭松吟铁青的侧脸,整个心都如同被谁捏在手里,一摁一个坑,钝痛无限。
谭松吟暗自捏了拳头,努力克制自己,知道这群人就是想要自己发疯。
谭松吟站起身来,面上依旧无波,眼神空洞,苍茫无天地。
“让大家说笑了,礼物已经送达,酒也喝了,这会儿我便告辞了。”
谭松吟做势欲走,又被几人拦住去路。
许竹卿回头望去,白择一像看热闹一般立在那里无动于衷,许竹卿就知道他靠不住,干脆提了裙子自己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