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皇姐望向他的眼神,疏离而陌生,子渊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意翩转身欲走出紫菱殿,推开门前,她垂着眼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知道失去母亲的滋味,所以我不想让你承受。可是,子渊,这么多年了,我从来没看懂过你。”
刚走至殿外,意翩便看见在阶下静静等候的长瑛,一时间所有悲痛便随风而散,四目相对,两人相视一笑。
长瑛也看到了意翩额上的伤口,他抬步走上前,掏出一块帕子很想为她擦去血迹,然后轻揉她的头发,告诉她没关系,有他在。可是紫菱殿外,这么多宫廷侍卫看着,太监宫女看着,他只能将帕子双手奉上,道一句:“属下来晚了。”
意翩接过方帕,是她送给长瑛的帕子,上面还绣着一个拙劣的“瑛”字。有人说过,一个人委屈时,无人安慰也可自我消解,有人安慰时反倒更加想痛哭流涕。
意翩强忍着泪水,挤出笑容道:“不晚,来得刚刚好。”
长瑛随意翩离开紫菱殿后,便道:“意翩,跟我来。”
意翩听话地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长瑛带意翩走向宫里一个偏僻的地方,这里鲜有宫人经过。他取过帕子,亲自为意翩擦拭血迹,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。
“很疼吗?”长瑛关切道。
“伤口不疼。”
长瑛掏出一个小瓷瓶,先简单上药处理下伤口,看着她的眼睛道:“那你为什么哭了?”
意翩将头垂得更低,“别看我。”
长瑛轻轻为她拭去眼泪,随后抱着她,让她靠在自己的胸怀,“意翩,面对我,你可以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