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湳衣一瞧爹爹要走,回想昨天爹爹答应她要陪自己玩,现在又食言,立马就鼓着腮帮子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,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,看得梁怀洛忍不住笑地往她头上揉了一把,什么也没说,上了马就走。
汤言页站在清湳衣身边,手拍了一下清湳衣的肩,说道:“衣衣,同爹爹说再见。”
清湳衣看着梁怀洛背影,冷冷哼了一声,“ 我才不要跟骗子爹说再见!”
清湳衣一脸憋屈努努嘴,转过身往房间里跑了去。汤言页看了一眼梁怀洛渐行渐远的身影,心放了下来,也转身随着清湳衣进了屋里去。
前不久,从皇宫里传来一个消息,也不知是真是假,听闻皇上除了皇后,将后宫的妃子全数都发配到了宫外,对之前受宠的妃子来说这简直就是煎熬,但对不受宠的妃子来说,这就是解放。
大隋的后宫犹如一个空躯壳,而当年迷倒众生的柳贵妃,在一夜被皇后赐了毒酒也去了,但太子,还是原来那个太子。谁都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突然如此憎恨这位柳贵妃,也不知道为什么柳贵妃死了,她的儿子依然能坐稳太子的位置。
但这些都是那红色宫墙里头儿的事了。
宫外头,汤言页在前几次去集市中,看见了许多张贴有“重金悬赏”字样的通缉令,一模一样的通缉令汤言页其实在其他地方也看见过,但最近京城遍地都是,赏金还翻了个倍,那逃犯来自喜洲城,汤言页每回看见这些通缉令,都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便从它面前走过了。
作为喜洲人,汤言页想过他们一家生活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不安全,四面环山的地段并不能保护他们什么。每每梁怀洛看见这些通缉令,他都是牵着她视若无睹的走开,然后小声告诉她:“你夫君可以以一敌众,别怕。”
她不希望事情发生至这样难堪的地步。
只是汤言页也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那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