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嘉亦还是决定来找项绥。
那次跟她通话后没再联系,有负气的成分在里头,也是以为可以真的就那么算了,也真的打算就那么算了。
那个时候,他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放不下。只是很多天过去,他还是会想到她。
是从未体验过的那种对一个人的惦记——或者可以更通俗地称之为想念。迷茫,心情持续性低落,心里仿佛空了一块,只能用工作填满时间的空缺,麻痹自己的思绪。
但见缝插针地,他还是会想到项绥。他知道她离开榆临市,这一趟旅途的最终目的地会是德国。她说老死不相往来,怕是离开后,就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了。山高水远,他也不知道他在哪儿,他或许是真的没有机会再见到她。
每次这个认知在脑子里清晰,他就禁不住有种百爪挠心的空虚和不安,怅然若失的迷惘仿佛要将他吞噬。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。
那天回家吃饭,他妈宋茹有意无意地提点和试探,他羞于提起,却也不得不承认,这段时间所有困扰他的情绪,都不过是因为放不下项绥罢了。并非将她摆放在普通朋友的位置,所以两人发生关系没让他慌乱,反而隐隐有种安心,她一再冷言拒绝他要对她负责任的立场,他也置若罔闻做着两个人的安排。
他潜意识不希望她离开,即便她口口声声说着恨他讨厌他的话,他也想将她留下来。
这种没皮没脸的事他第一次做,为项绥。
他妈没说错,不喜欢的话,他不会为一个女孩儿做到这种地步,不喜欢的话,他不会在没醉的情况下放弃理智和她亲密。
细究起来,什么时候产生的这种感情转变呢?从她几次三番挑衅他和他作对,他们一起住在他家朝夕相处,她为了他受伤,还是她离开榆临市前凄哀又冷静地让他给她一个道歉?他也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