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重阳见他有些得意忘形,脸色微沉:“如果是过分要求就算了。”
“头上这根皮筋。”沈宁指了指她低低扎在脑后的马尾,“不过分吧?”
季重阳脸色有些变化,但很快恢复正常,淡淡说道:“不过分。你……进来等我吧。”
看他衣着这么单薄,说话似乎还带着鼻音,季重阳有点于心不忍,喊他一起进了屋,给他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,让他擦擦身上的露水。
沈宁觉得今天没白等,只是他很担心这个表面冷淡,但其实对人毫无防备之心的女生,以后还会随便把别的异性请回家。
而且深夜单独去男同学家里,还是对她表达了强烈爱慕的异性家里,很不安全。
可季重阳并没有往更危险的地方去想,也许是对沈宁有信任感,也许是接受的教育不同,奶奶给她灌输的都是一些绅士礼仪,从未和她说现实的丑陋。
而事实上,季儒宜老太太人如其名,优雅了一辈子,最贫穷的时候,头发也盘的齐齐整整,旗袍上一条褶皱都没有……
虽然历经风霜,但绝口不提人生那些凛冽寒冷黑暗的时刻,季儒宜教导季重阳的,都是些闲情雅致,从容平静,仿佛人世间的丑恶与她没什么关系,只要修炼好自心便够了。
季重阳提着沉沉的书包,和沈宁赶地铁去学校。
中秋节最后一天假期,这个点的地铁上人不多,季重阳和沈宁坐在最后一节车厢,靠着旁边的栏杆,看着手里的书,在轻微晃荡的安静车厢里,很快就有了一些睡意。
当义工跑了一天,也让她消耗了不少精力,没看几分钟,她就靠着旁边的栏杆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