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妞妞说,你本来要在安宁病房陪她过年?”沈宁提着季重阳的包,很沉,里面装着这几天的衣物和一些书。
“是的,年假病房里人手不够,我答应二十四小时陪护。”季重阳点点头,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,把他当成普通人一样聊天。
“现在妞妞要去国外接受治疗,你上次说,如果能找到更好的医疗方案,帮她延续生命,要怎么谢我?”沈宁一脸记性不好的样子,问道。
那是他俩第二次一起去安宁病房时,季重阳无意中说的话。
因为当时美国脑科医生说,只看病历还不够,如果能让她亲自来检查,也许还能找出更好的治疗方案。
季重阳非常期盼,可又觉得这根本不可能。
首先,妞妞的父母是绝对不会签字同意,其次,后续的医疗费用也很可怕……所以她说,只要能救妞妞,她什么都愿意去做。
季重阳根本想不到,沈宁会为了妞妞,排除万难,成功将她送去治疗。
“怎么样都可以。”季重阳跟着他在地下车库疾走,好像并没有担心沈宁会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。
她被一种说不出都情绪包裹着,那就是——和沈宁相比之下,她太无能了。
她的理想是用精湛的医术拯救病人,可她从未真正拯救过谁。
她做义工也只是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减轻那些孤独无助的人们的痛苦,但更多的只是想证明自己存在是有意义的。
她并不能从根源帮助那些病人解决问题。
和沈宁相比,她只是个看似抱着伟大梦想,其实是对这个世界毫无办法的弱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