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怡然皱眉,哑着嗓子道:“你先把康哥儿挪到后面去住,免得被我传染。”
黎子蔚回身吩咐桔梗跟紫荆,耳房很快就动作起来。
“怎么好好的突然就生病了?”黎子蔚摸着她的脸颊,一脸关心。
邵怡然心想,还不是被你气的,气得我免疫力降低了,不然来到京城四年都没生过病……
刚刚知道他去找小倌,马上就病倒了,真的很可恶,可是他的眼神是怎么回事,好像真的很心疼她一样。
邵怡然被他看得有点心软,天生花心吗?听说有人天生花心,就是可以一次爱两个,而且都是真心而且都是最爱,可是她不想跟一个小倌当姊妹……还是姊弟?不管啦,总之不行,爱情是绝对占有,分享就是个缺口。
想起去年年夜饭,黎老太太想把姜宁花塞给他当平妻,他一脸正经的说“院中有怡然足矣”,现在想起来好像梦一场,他从霸道总裁变成负心汉,只短短一年多。
古代对大宅主母的试炼太多了,美貌的丫头,美貌的表妹,已经让人接应不暇,现在还多了个美貌的小倌。
黎子蔚伸手,轻拍她的胸口,一下,又一下。
邵怡然觉得很舒服,虽然头还是很重,鼻子还是很塞,但她喜欢这种规律的拍动,好像小时候有人在哄她睡觉一样。
眼皮重,邵怡然闭上眼睛,半梦半醒之间,隐隐觉得有喧闹声入耳,有人在给自己把脉,然后在头上脸上针灸,鼻子终于勉强可以呼吸,迷迷糊糊被灌了一碗浓厚汤药,发了汗,还换了两次衣服,然后又被灌了一汤药。
邵怡然是被热醒的。
黎子蔚在她床边闭眼默诵文章,感觉出她有动静,睁开眼睛,摸摸她的额头,笑说:“好了不少。”
“什么时候了?”窗外天色已暗,房中也燃起烛火,邵怡然觉得身体好了许多,却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“子时初。”
那就是晚上十一点,他每天早上三点要起床,赶着五点上朝,却没去书房睡,而是守在她床边背书。
“你怎么不去书房睡,让丫头看着就好。”
“我是你丈夫,你病了,自然是我看着你,凡事交代下去,那就变成跟其他人一样了,算什么夫妻。”黎子蔚顿了顿又道:“不亲自看着你,我也不放心。”
烧退了,她现在脑子清明,看得出来黎子蔚的眼神满是心疼。
他明明是喜欢她的,为什么还要去那个什么艳华馆,难道真是天生花心,只装一个人不够吗?
原本想直接放弃的,可是看到这样的温柔神色,突然又舍不得,好想这样一直被他看着,那种把自己当成宝贝的眼神,她好喜欢他这样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