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焱陆陆续续来了几次,也没有说些什么,一日忽然传旨让她入宫。
她便换了件月白色圆领袍,边口绣着金色梅花,腰际系着一把折扇,桃叶亲手打的穗子。走出萧府,她听着车轮辗轧过青石板路的咯吱咯吱,行人嘈杂的言谈对话,面团炸进油锅的刺啦刺啦声音……
滚滚红尘扑面而来,再回首看看萧府,一时之间,她忽然觉得这两个月过得格外与世隔绝。
入了宫后,萧沅叶由一位老太监领路,慢慢前行。
周焱在后宫的东南角新起了一处园子,将先前的甘泉宫给拆了,利用宫内的活水,历时一年打造了新的水榭歌台。此举虽然惹得朝臣非议,但是被萧公给力压下去,说是如今国泰民安,此举算不得什么。
何况先前甘泉宫里并不住人,那是先帝后闲来休憩的地方,已经被废弃多年了。
老太监领着路,说起往事还是历历在目,不胜感叹:“唉,当年先帝,先皇后还在的时候,甘泉宫那条路可热闹了,来来往往的宫人,哪似后来的冷清……说起来,早夭的先太子还是在甘泉宫里出世的呢……”
“好地方呀。”萧沅叶远远看到甘泉宫遗址上筑起的新楼,问他:“后来怎么就荒废了?”
“这个问题,萧公子可就难为老奴了。”老太监摸着光秃秃的下巴,干笑道:“老奴猜测,再美的风景也有看腻的那一天,先帝些许是爱上了别处的风景,甘泉宫可不就慢慢了无人了。”
萧沅叶不由想到,再美的人,也有色衰爱弛的那一天啊。
她的心情忽的有些沉重,跟随老太监的引路,穿过回廊,一群身材弱小的孩子们正跪着擦地。这批孩子显然是刚刚入宫的小内侍,她忍不住在其中搜罗了一会儿,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