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姑,你说的什么话,我从小就在庙里长大,是你们看着长大的,怎么可能忘恩负义连你们都不认了呢!“
素云笑笑摇摇头,“今时不同往日,毕竟你已贵为王妃,嫁的还是声名、权势最盛的明王……”
“什么王妃!王府的日子可没有庙里舒服呢!没有素云姑姑做的油焖茄子,没有心灵手巧的大姑姑编的竹木玩具,没有二姑姑给我念诗教我写字,没有三姑姑带我练轻功,没有四姑姑带我下河捞贝壳,只有一个天天沉着脸、阴晴不定、心思深得要死、吃人不吐骨头的王爷,和一大堆争奇斗艳的女人!”
见素云听的一愣一愣,她也察觉自己抱怨太多,于是止住并简单道:“总之姑姑你放心,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们,辜负你们的养育之恩!这段时间我从母亲那拿了不少钱,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钱,一会儿我都拿来!还有我出嫁时母亲给我备了好多箱首饰,全是些金的、银的,或者成色极好的玉器,我本来就不爱这些,也一并拿来!”
问清了素云现在暂住的客栈地址,李铃语跟她说好了把东西都送去给她,便欢欢喜喜道了别,目送着她欣慰的身影满足地离开。
“本王倒不知,自己在王妃心里这么讨嫌、这么恶劣。原来王妃以前过的是神仙般的逍遥日子,而自从进了王府,便入了苦不堪言的人间地狱。”清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雍容华贵,教人一听便想瞧瞧说话人的样子,想来定是位俊俏的公子,然而在李铃语耳边,威力不啻于一颗炸雷,惊的她心脏都要漏拍!
她本来心脏就不好,还要吓她!
她僵硬的转过身,望见那张熟悉的清俊丰朗的脸,更是笑的比哭还难看,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:“王爷。”
李沐白一手执着折扇,一手托着头,低眉道:“不敢当,本王心里惭愧,深觉愧对王妃——”
李铃语恨不得拿锤子拍死自己。大街上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大声说话了吗!大街上就可以背地里编排人了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