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轻咳了咳,似是有些撑不住般,竟直接瘫坐在地上了。阿植看他有些不对头,忙站起来,往旁边一站:“得了,你先好好睡,我回去了。明日早上我再来找你接着问,你若是敢溜掉试试看。”
显然也只有曹小姐才会如此威胁旁人,那人似是有些窘迫,觉得这姑娘定是心眼儿有些毛病,也懒怠说话,往角落里挪了挪。
阿植自嘲般笑了笑:“这下好了,先生救了个哑巴。”说罢正要走,又折回来,道:“记得插上门闩,可别半夜被劫走了,我家宅子里——坏东西尤其多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阿植回去在床上翻滚了约莫半个时辰,正开始有睡意呢,就听得外头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响起来。
响到第三次,她无奈叹一声,顶着一头乱发去开了门。
裴雁来板着脸立在门口,道:“小姐,理仪容。”
她又关上门,穿衣服,梳头发,照镜子。再次开了门,跟着裴雁来往西厢小院走。
走了会儿,她道:“先生,不用去看看那个倒霉鬼催的家伙么?”
“方才去瞧过了,好好睡着呢。”裴雁来也不回头,边走边说着。
阿植这下子愤恨了,自个儿倒是为这件横竖睡不着,那厮却睡得心安理得,此事也忒没常理了些。足以见得,这是个良心被狗吞了的坏人。这样的人……怎可能不是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呢?阿植愤愤不平。
“想什么呢?”雁来握着戒尺敲了敲大石板,阿植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石板前了,忙敛了敛神,翻开面前的帖子。
吃早食的时候,两人对此事一字未提,老夫人全然被蒙在鼓里。吃完了,阿植跟着雁来往厨房走,雁来停住步子,回过身道:“小姐。”
“来历不明的人留在宅子里,我很是不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