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其中原因,李淳一好像能猜到一些。
宗亭暗中的确皱了下眉,却将身体压得更低,他甚至能听到李淳一吞咽唾液的声音:“殿下卖弄小聪明的本事丝毫不逊当年,不过臣不会再上当了。”几乎是音落之际他低头吻了下去,近乎压迫的强势的亲吻,带着一些宴会里的酒气,混杂着桃花气味侵袭而来,李淳一后脑抵着褥面,避无可避。
她启唇迎接他的亲吻,手探进他宽大袍袖。年轻男人的皮肤干燥又温暖,反之李淳一的手又潮又凉,触感奇异交错,是极其隐秘又久远的体验。隔着单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血管的搏动与形状分明的肌肉,她不出声,舌尖与他相触纠缠,湿润凉掌心覆着他愈发烫人的皮肤。
喘息升温,宗亭却咬住她下唇瓣,她肩头轻颤了一下,他却松开牙关,潮湿唇瓣移到她耳边,声音中都充溢着压迫感,甚至带了些恶狠狠的意味:“这些年殿下可是有一丁点、想念过我吗?”
“想,每天都想。相公期待的可是这个?”她胸膛起伏,愈发感受到他的压迫:“相公压得我喘不过气了,我很累。”
她承认得太轻而易举,每个字都透着不愿意过脑子思考的无情无义。宗亭压在她肩窝一言不发,天知道他刚才多想咬她。
黑暗中的角斗难分胜负,李淳一也不太想赢,她从他袖袍里抽出手,送到他唇边:“相公想解恨就咬一口吧,本王不怕疼。”
宗亭到底没有下手,他说:“既然累了,殿下睡吧。”
“今晚雨会停吗?”
“殿下才精通天文推演之道,何必问臣呢?”他扯过一条毯子躺下来,李淳一翻了个身面对他。他分了一半的毯子给她,枕着屋外渐小的雨声闭上了眼。李淳一跟着阖目,但过了一会儿又睁开,视线里是昏昏暗暗的一张睡颜,她伸手想去触摸,但最终没有碰到他。
奇异的夜晚总会有梦,但李淳一根本没有睡着。屋外雨声停的时候她悄无声息坐了起来,蹑手蹑脚下了榻,光着脚往公房内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