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家就在弄堂口生煤炉,炊烟四起。我逢人就打听陈云栖,谁都摇头说不认识。一再问我是否把名字记错了。
我一边打听,一边再次用手机去拨陈云栖留下的那串号码,依然是空号。我呆呆的站在弄堂口,好半天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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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这一天开始,陈云栖就仿佛是从空气里蒸发了。毫无征兆,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一直以为,那夜与陈云栖的亲密接触后,才是我们爱的开始。很久以后,我才明白,有时,开始就是结束。
不知是谁说过,要想爱得永恒,只有恋的短暂。但这句话,并不能安慰我。
回想起与陈云栖短暂的邂逅,除了平添几分感伤,更多的是关于她的消失,让我百思不得其解。
后来,我又多次去厢王路附近的那一带弄堂。然而,我始终找不到一个认识她的人。去的次数多了,很多人见我就躲,以为我是一个疯子,为着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女人而踏破铁鞋。
我精神一度不振。半年里,没有做过任何设计。
我整天想的全是关于陈云栖离奇失踪的事。设想了很多的答案,但从来没有一个能说服我自己。
半年以后,才又渐渐开始工作。
一日,偶经荣光路,才发现那片废墟和残墙,早已被一批拔地而起的建筑替代。
我坐在车内,寂寞地抽着烟,远远的看着那些鲜活的建筑和阳光下来来往往的人,突然间便想起与陈云栖当日在那堵残墙下的初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