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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代乱世下来,同姓不婚这种规矩民间已经不太讲究,但世家大族里,却还是严守的。虽然赵训一直觉得自家这么几口人,算不上世族,但既然在京城,在朝中,就不得不谨守这些规矩。御史台的言官,是连朝臣今日腰间挂的荷包是否合制都能写出一本奏折的,何况还是这种礼之大体。

赵瑾之点头,“不过我问过了,她祖籍在京畿一带,与咱们家没什么关系。”

赵训道,“即便如此,但言官总有话说。”

赵瑾之一笑,“我又不是文臣,一个粗人,哪里耐烦这许多规矩?”

赵训眼睛一瞪,“你倒是一推二五六,到时候他们就要来找我了!说我管教无方、家门不幸,要我来处置此事。”

“祖父与他们打交道多年,想来经验丰富,自然也只能请您老人家多担待了。”赵瑾之笑眯眯的道。如今在朝的这些官员,几乎都是赵训的晚辈,论起引经据典舌战群儒,他会怕谁?

赵训哼了一声,自己也撑不住笑了,“到时候,只怕又是一番热闹。只别吓着你那位赵姑娘才是。”

“这您就不必担忧了。”赵瑾之说,“这点风吹草动,她还不放在眼里。”

“这么厉害?”

“这话我也只能同祖父说了,以赵姑娘之能,成了婚只怕反而是限制了她。我心里也有些拿不准,既怕委屈了她,又怕压不住她。”赵瑾之叹了一口气,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属于青年人的羞涩和茫然。

清薇是好,就是太好了,才让他觉得会拿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