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
天刚蒙蒙亮,成都城门缓缓开启,没有预想中的厮杀,没有决绝的抵抗,只有一片压抑的沉寂。
城门之内,刘范身着素色龙袍,头戴王冠,却难掩眉宇间的屈辱与落寞,他双手捧着蜀国传国玉玺与兵符,缓步走在最前方
身后跟着黄权、张松、吴懿、任岐等文武百官,神色各异——有不甘垂泪者,有坦然接受者,有谄媚窃喜者
唯有严庄,一身朝服依旧笔挺,却始终低着头,双手负于身后,周身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决绝,远远落在队伍末尾,不肯与众人同流。
城门之外,楚军联营绵延数里,旗帜猎猎,甲胄鲜明
二十余万楚军将士列阵以待,气势磅礴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主帅闻仲身着鎏金铠甲,腰悬佩剑,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,面容威严,目光如炬,周身自带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
范增立于其侧,羽扇轻摇,神色淡然,眸中却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睿智。
二人身后薛礼、张奎、萧摩诃、单雄信、王不超、杨延嗣、严颜、吴班、向存、孟达、邓羌、张蚝、倪可福等一众楚军将领,依次排开,或披甲执锐,或按剑而立,个个神情肃穆,目光锐利地望向城门方向,尽显楚军猛将的风采。
刘范走到楚军阵前,停下脚步,缓缓抬起双手,将传国玉玺与兵符递出,声音沙哑,带着难以掩饰的悲凉
“罪人刘范,愿率益州文武百官,归降大楚,恳请楚王恩准,保全成都百姓,保全麾下群臣。”
说罢,他躬身低头,王冠滑落,发丝凌乱,昔日蜀皇的威严,此刻荡然无存。
黄权、张松等人紧随其后,纷纷躬身行礼,齐声道
“臣等,愿归降大楚,听候楚王陛下差遣!”
唯有严庄,依旧伫立不动,既不躬身,也不言语,只是死死盯着地面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鲜血隐隐渗出。
闻仲缓缓抬手,示意楚军将士保持肃静,随后翻身下马
大步走到刘范面前,目光扫过他手中的玉玺与兵符,语气沉稳,不卑不亢
“陛下明智,归降之举,既保全了成都数十万百姓,也保全了麾下群臣,实乃大仁大义。
本都督奉楚王之命必当恪守承诺,不负陛下嘱托,不负蜀地百姓。”
说罢,他抬手接过玉玺与兵符,交给身旁的张奎妥善保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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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增也缓步上前,羽扇轻挥,目光扫过在场的蜀地文武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
“诸位大人,楚王雄才大略,心怀天下,此次伐蜀,只为平定益州,安抚百姓,绝非赶尽杀绝。
今日诸位归降,便是大楚的臣子,大王必当量才录用,不负诸位之才。”
待场面稍定,闻仲抬手示意,一名传令兵手持楚王刘备的诏令,大步上前,立于阵前高台之上,清了清嗓子
高声宣读,声音洪亮,传遍城门内外,每一字每一句都清晰入耳:
蜀主刘范,识时务,知天命,率群臣归降,念其无心祸乱百姓,免其死罪,封为顺侯
赐府邸一处,安置于襄阳,俸禄优厚,终身无忧,其家眷一并妥善安置,不得侵扰;
蜀臣黄权,心怀百姓,明辨是非,力劝蜀主归降,有功于益州安宁,封镇南将军,依旧镇守成都,节制蜀地残余兵力,安抚百姓
张松,审时度势,顺应天命,劝降有功,封蜀郡太守,协助黄权安抚地方,打理蜀地政务
吴懿、任岐、倪曙等蜀地文武百官,凡愿归降者,皆量才录用,官职俸禄不低于昔日,不愿归降者,发放三月粮草,可携家眷远走他乡,大楚绝不阻拦,更不追击;
严庄,身为蜀相,执迷不悟,拒不归降,念其忠心于蜀,免其死罪,贬为庶民,流放梓潼,终身不得入京;
成都百姓,安居乐业,免除益州三年赋税,楚军将士严禁侵扰民生,如有违者,以军法处置
蜀军残余士卒,愿归降者,编入楚军,待遇从优,不愿归降者,发放粮草,遣送回乡,与家人团聚。
诏令宣读完毕,传令兵躬身退下。刘范闻言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虽沦为列侯,却保全了性命与家眷,当即再次躬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