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嗤了一声,“算了,真和你生气不得把我给气死?出来,请你吃饭。”

撂了电话,我赶紧下床梳洗,抹了发胶,还喷了好久不用的雪松调香水。

我心情愉悦地出了门,没想到刚到餐厅我就懵了。

何云敛竟然也在,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午后倦懒的阳光从窗外挥洒进来,把相对而坐的两个人勾勒成一幅镶了金边的精美画卷。

何云敛显然精心打扮了一番,穿了件藏青色的高领毛衣,半边脸埋在毛衣软绒的领口里,露出来的半边脸莹白如玉;墨染似的黑发蓬松地梳到脑后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舒朗的眉宇。

我也是精心打扮了的,可却不是为他。

不过用脚趾想也知道,他的打扮也不是为我。

一想到这里,我就觉得自己的身份格外尴尬,连向他们走去的脚步都迟疑了起来。

还是何云敛先发现的我。

他本来正在翻菜单,看到我过来,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,举止仍旧沉着内敛,只是把翘起来的腿放了下来,用眼神示意我坐到他旁边。

以我和许赟这么多年的关系,我理应该坐他旁边的位置。

可是被何云敛用直白又期待的目光一看,我竟头脑昏聩,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。

见我坐到对面,许赟微微一怔,身子都僵了半晌。

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,冲我和何云敛笑道,“你们俩之前见过,还记得吧,这是……”

他还想为我们两个再做介绍,却被何云敛出声打断,“当然记得,沈棠。”

沈棠,不过是普通的两个字罢了,不知为何却被他叫的抑扬顿挫、缠绵婉约。

我听得耳尖发热,慌忙用手去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