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云顿铁骑自西门而出,惊动了颉莫军前去追击之后,海月才摸着黑将那隐蔽下水道前的石块挪开,爬了进去。落登跟着她身后,也正往出爬着,可是没成想,他才看见外面一阵亮光,那出口便被一块巨石堵上了。
只听海月的声音在外面道:落登,此次不同与往日,果真十分凶险。你身上有整族的希望,我不一样,我孑然一身,没什么好顾念的
只这一句话说出口来,她立刻便后悔了起来,江央坚赞的笑颜又狠狠地砸在她的心脏上。
她只听见一声孩子一般的啜泣声,落登抽抽噎噎道:谁说你孑然一身你若死了,不仅赞普会伤心,云顿哥哥,还有我,我们都会伤心的。
海月一瞬间便柔软了下来,道:你留在这里,若是听见我求救了,你跑得快,也能替我搬来救兵不是?方才是我说错话了,我一定活着回来,落登,你放心。
她停留了片刻,听着里面像是没有了哭声,她便便顺着一旁的草木,摸黑往颉莫军大营的方向而去。
既然她来了,就是有备而来。
她身上的铠甲,自是从那些战死的颉莫军士兵身上扒下来的。再加上她脸上特意抹了好些黑粉,样子竟像是一个瘦小的黑汉子一般。走在颉莫军营里,竟并无旁人注意到她。她趁着没人注意,便侧身绕到大帐后面,看到一群人围在大帐外,似是在等着什么一般。
海月咬了咬牙,凑上前去排在了他们身后。
她仔细听着前面士兵们的窃窃私语,大致便明白了他们正在排队等着喝下那碗醉心花。她找了个机会想要从队伍里出去,按着这附近的方向去寻找醉心花的来源,却不想被一个将领模样的人拦了下来。